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学校安排不同学院的学生分期拍摄毕业照片,我因为朋友邀请的因素,又一次来到了我熟悉又陌生的校区。
学校有桐城和湖振这两个校区,而湖振是新校区,占地比桐城大许多,因而在设施资源分配下,理科专业全部安排在湖振教学,文科专业则散落在这两个校区,所以我和齐庭在同一学校却不同校区。
虽然学校有配置两校区之间的校车,但是车程也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若碰巧遇到多人的情况,则需要再等下一班校车,或是出去坐公交。
当我到达学校门口,将定位设置在北门,搜索学校图书馆后,便跟着手机上的导航走,很快就走到了教学楼。
我提了提脚,把快滑落在腰间的花移上来,不小心把怀里的月季香味涌到鼻尖,惹得喷嚏连连。我眯一眯眼,看见前面有一个拿着鲜花的男生,心想着找到人肉导航,顺手就把手机揣进裤袋,捧着鲜花大步大步地跟随着他的步伐。
沿途经过的教学楼都好安静,黄叶稀稀落落地躺在草坪上,秋风一起,簌簌作响,婆娑起舞,藏在枯叶里的鸽子受惊,把湖面扑得碧波连连。那个男孩突然改变方向,踏着脚下不平的地,径直地走进小路,我犹豫片刻后,跨步向前跑,他似乎听到声响,转身望了过来。
他忽地正色,我尴尬地咧开嘴笑了笑,磕磕碰碰地朝他走去,压抑着心里旋转的气流。
“这么巧,你也是来拍毕业照吗?门口那个保安叔叔说走这条路就到了,应该是这里。”我随手指了指,忐忑又不显慌乱。
“是啊,这条小路穿过去会快一点。”他用手摆了摆靠近那片湖的小路,幽静而深远。
“嗯,这样。”我推了推眼镜,转头看了看他,随后陷入沉默。
“你来找朋友吗?”他挠了挠头,脸上因充气变红。
“是啊,待会汇合我的朋友,一起拍照,吃个饭。”我喘了喘气说,看向前方的坡路。
“这边的路比较难走,你应该不太习惯吧!”他抬了抬头,放慢了急促的脚步。
“太累了!”我连着点头,附和道。
越往上走,七嘴八舌的声音涌入耳朵,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乏有骑单车和骑电动车的人经过。我和他走并肩走在路边。在树下斑斑驳驳的光影下,他怀里的夹杂白色和淡粉色的满天星,似梦似幻,一半成了愿望,一半成了珍贵。没兜住的阳光细细碎碎洒了他一脸,我短暂地恍神,直至外套在肩背暗暗地发烫,在耳边着了火。
墨色的学士服在沸沸腾腾的人群中格外精神,我和他慢慢走到了图书馆前头,在刻字石处有一起声音,悠远而高亢“向晚,这里!”。
齐庭踏着高跟鞋,左手托扶住头上的学士帽,右手拿着手中的数码相机,向我跑来。我回了回头,差一点被她刹不住的百米冲刺扑倒。
“你终于来了,准备到我班级照了,你给我拿好!”随手把相机塞进我手里,拉着我走。
我猝不及防地被她拉起来,突然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望了望他,匆匆忙忙地说了句抱歉。
他似乎被我手足无措的样子逗笑,暗笑说了句嗯。
我回了回头,凝神看了他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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