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梧做足了姿态,但奇异的是,孟彰没有从他那边感受到任何的压迫,反而很是亲近,甚至想要放松,就像此刻他们真就是祖孙在随意闲聊一样。
孟彰没有抗拒,配合地露出一点笑意,缓和这周遭的气氛。
此前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但今日时机正好,错过了机会未免可惜。孟梧说,果真便问他,阿彰,你做这些是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难道真要告诉他,是他看着不顺眼,有火在心底烧,烧得他已经失去了肉身庐舍的魂体都觉得痛、觉得怒?
说不通的。
孟梧不可能会理解,也不可能愿意去理解。
为了我的修行。孟彰回答道。
孟梧怔了怔,不太想得明白,只能重复着孟彰的话:为了你的修行?
对。孟彰先点头,确定孟梧没有听错,阿祖,我修的是梦道。
孟梧皱了皱眉头,没插话,凝神认真去听。
梦道之始,在梦境,梦道的阶梯也始终是梦境。阿祖,无边梦海就是由一个个梦境积聚而成。
其实以孟彰现下这不过炼气入神境界的筑基小阴灵的修为来说,在孟梧这样的大修面前开口梦道闭口梦道是很离谱的事情,换了个人怕是就当即拂袖走人了。
但坐在这里的是孟梧,开口谈论梦道的是孟彰,一老一小两个竟是谁都未曾察觉不妥。说的那个说得大胆,听的那个听得认真,说来居然也极为和谐。
梦境自人心而起,随人念壮大,随人念覆灭,支撑梦境的框架是人的所知、所闻、所感、所学、所想,而填充梦境血肉的,又是人的情与欲。
所以,阿祖,孟彰挪到目光看定孟梧,梦道的根本是人。
我既然选择
,
孟彰抬眼重新看定他。
孟梧支吾半饷,终于狠下心来:接下来的这数十年近百年时间里,不论是阴世还是阳世,显然都不会多太平,你
孟梧也是才意识到,他都活到这个岁数了,居然还会有对着小辈都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你以后的日子会很艰难,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孟彰闻言,轻笑一声,反问孟梧:如果换了阿祖是我,阿祖会考虑吗?
孟梧不能作声。
孟彰当下又笑了:阿祖,你看,其实你也是一样的选择。
孟梧看看他,目光又往下扫过孟彰的父兄,仍是暗自叹气。
他还能说什么呢?
劝孟彰,孟彰不会听,也不愿意听;再要劝,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了;纵是想转换个方向,让孟彰多考虑考虑一下他的血亲,那边厢孟彰的父兄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开始很积极地准备给孟彰减少压力和负累
他们孟氏族中要是识趣,日后和孟珏这一脉应该还能同舟共济,可如果孟氏族中非要给孟彰拖后腿甚至是扒拉着他、甚至捆绑着他处处限制约束,那事情就不好说了。
我知道了。孟梧道,我会与族中仔细分说的。
孟彰微微低头以作感谢。
孟梧无奈地摆摆手,暗自发愁去了。
孟彰不打扰他,继续听祠堂里那一众孟氏郎君的争论。
听到那有意思的,孟彰便自己琢磨着跟自己辩一回,不必说与谁听,只当开拓思路,增长见闻了。
既然我们孟氏要准备将安阳郡真正经营成属于我们孟氏的国中国,那我们是不是该尽量在郡衙那边抢占位置?
正好,阴世的大晋龙庭正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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