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解释着,手也伸入了袖袋,从里头摸出一张帖子来递过去。
这份回帖,烦请递送到远族兄手上。
门房这才回过神来,他忙急忙慌伸手去接那帖子。
见孟彰转身就要回到马车上去,门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打哪儿来的胆气,竟开口叫住了人。
孟彰小郎君。
孟彰停住脚步,回身看他。
门房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都忘记他自己已经丢失肉身不知多长时间了。
孟彰小郎君,你不进府里去坐一坐吗?
待意识到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的时候,那门房也是恨不能狠狠地抽上自己的脸。
孟彰倒不觉得有什么紧要。
不了。他摇头,我得往太学去了,还要上课呢。
门房讷讷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自己张嘴就又是些不知所谓的话语。
孟彰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车夫等了等,才又对呆站在原地的谢远府上门房颌首,扬鞭轻喝一声。
拉车的马匹利索转道,往外奔走。
到马车走得远了,那门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那帖子,小心捧着转身就要回去。
只不过,还没等这门房走上台阶,他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老菘头。
被称作老菘头的门房将帖子快速收回到袖袋里,才转过身来。
那空荡荡的位置上又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挂一符牌。
符牌上的名号低调却不低闷。
陈留谢氏。
老菘头只瞥得一眼,便垂落目光,遥遥对马车拱手见礼。
仆,见过郎中大人。
不错
,
这是侄孙跟孟彰小郎君的私事吧,伯祖问这么仔细,是觉得侄孙年岁还少,需要更多管教呢么?
第177章
只单从语句的用词上来说,这句话无疑是不耐烦的,也是不满的,但配合着说话人的语调和声韵来听,却也是放松的、带笑的。
是以这句话乍听时候,竟又不是那么的尖锐。
门房老菘头直接放松下来,他回身作礼,唤道:郎主。
站在他身后的,果真就是谢远。
谢远对他一点头,便重新看向了府门前的那架马车。
老菘头手指紧揪着手袖处的布料,很有些犹疑。
郎主出来了,他原本该将孟彰小郎君才刚送来的帖子呈递上去才是。但如今这情况
他是该上呈过去,还是先暂且自己收着,等一场对峙有了结果再说?
老菘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最后一咬牙,郎主就在面前,他愁个什么劲儿?!一切等郎主的意思就是了!
谢府门前的那辆马车车帘终于被拉起,露出马车中端坐的谢诚谢郎中来。
一老一青年两位谢氏郎君没有阻隔地对视着。
我只是路过瞧见这边厢的事情,便顺道过来问一问而已。你也不是小郎君了,更已经分家立府,你府上的事情,自是你自己拿主意。
谢诚随意说道,就像那是不需要过多判断的世情常态。
谢远不等谢诚继续说话,只听了这一句便当即笑道:原是如此,我还道伯祖见我年青,想要代我梳理府上的事宜呢。
侄孙误解了伯祖用意,还请伯祖见谅。
他话这样说着,动作也一点不拖沓,直接拱手对他一拜作谢。
谢诚不说话,只凝望他一阵,方才笑道:不过是一桩误会,哪里值得这般正色?你且忙去吧,我也该去府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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