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的景色与人间是不同的。
我这样想,又灌下一碗孟婆汤。
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妪叹口气,问我:“小戏子啊,你对那人的执念,当真这么深么?”
执念深么?我恍惚地望着大片妖娆的彼岸花,却恍惚想起了那人。
明晃晃地笑着,一如昨日。
那好像是一场春三月,来戏楼听戏的人依旧很多,我坐在镜前勾画着脸——马上就要轮到我上场了。
那些老戏骨依旧骂得难听,无非又是在骂我是个贱骨头、狐媚子。这些我已经听习惯,便没有理睬。
也不知那人今日是否会来,我想着。
是了,我心头藏着一个人,藏了三年。
跟所有故事的开头一样,只是因为那人年少时救了自己一命,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他。
所以这三年来越发努力地练戏,名声越来越大,期望某天等来他的注意。
果真是等到了。
那人每月都会来听一两出戏。每在台上,我都会偷偷地瞧他一两眼,心里便甜蜜。若是对上了视线,更是会不管不顾地偷偷笑一下。
只是贱命一条,从不敢奢望些别的。
只因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卑微到骨子里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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