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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页)

“方宇黛小姐,对于你们的告别演唱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记者把麦递到我的嘴边。

我摇了摇头。

“那,能否问一下,落日乐队为什么要在这个如日中天的时候解散呢?”

“因为键盘手离开了。”肖弦抢着回答了。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别再问了,我们要准备演出了。”

半小时后,我什么也没准备,出现在舞台上。看着台下涌动的人潮,他们大声欢呼着:“落日!落日!永无落日之时!”好多闪光棒,熙熙攘攘,汇成不夜的狂欢。还有横幅,哗啦哗啦的,书写这场盛世的疯狂。

我对着麦清了清嗓,慢慢地唱起《莎扬娜拉的夜晚》,肖弦拨着琴弦,散出淡淡的悲伤,爱情的甜美和悠扬。

我又唱了《无乐不作》《谈情说爱》《光舞》《晨风》和《goldentree》。

最后一首是《落日》。我等了五分钟,等待的伴奏没有响起,我正回头看时,一段陌生的钢琴曲从音箱流出。

肖弦愕然,疑惑地看向我。但很快,他放下吉他,静静地看着我。

从第一个音符落下开始,我的心被狠狠地震动了一下,我就知道,这是唐牧写给我的。

盛夏的绿树,白光,喧闹但寂寞的教室,我第一次看见她,扎着马尾,嘴巴有点不安地噘起来,眼神很专注,静静地弹着琴。感受到我的视线后,她马上抬起头来,停止了演奏。

画卷翻飞,定格在我们写最后一首歌的那个下午,她逆着光,用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词,记着谱,不时按几下琴键,认好音。我懒懒地躺在桌子上,眯着眼看她,说她挡住了太阳,她抬头看了看,没理我,继续写。

我说:“要不叫《沙漠》吧。”

“唔。”她摇了摇头,“叫《狂沙》”

我起身,凑到她面前,忍不住看她低垂的眼,红润的唇,一口吻了下去。

画面延展,一轮巨大的夕阳,屹立在我前方,火红地烧着,唐牧把我们的回忆撕成碎片,一片一片扔进火里,不一会儿他们都成了灰烬。秘密基地,休息室,像被夺去了生命力,褪成灰色,皱巴巴地任她捏碎,焚烧。

琴音跳跃,把过去重演了一遍。

泪眼朦胧中,她和以前一样弹着键盘,为我伴奏,编曲,在慢下来的钢琴和缓缓拉长的大提琴里,我嘴唇颤抖着,迟迟不落下那最后一个音。

是谁陨落了我的太阳?

是你的模样。

钢琴滚动到最后一个音,我止住拼命往外涌的眼泪,倒在舞台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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