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越想越荒唐的时候,三姨拎着一大袋东西,一边笑着和邻居寒暄,一边风风火火地朝我们走来了。三姨看见外公和我在门外,便大声喊:“爸,燕儿,我回来咯!”
我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三姨浓眉大眼,圆圆的脸蛋笑容明媚,在城里工作的她打扮时尚,利落的短发随着步伐上下起落,明丽动人,很是好看。
随着三姨走近,我也笑眯了双眼。三姨走到我边上,从拎着的大包里拿出一个花花绿绿的正方体,俯下身子递到我手里:“三姨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它叫魔方。呐,给燕儿玩!”
说着,三姨又拎着包走向屋内:“妈,我回来啦,买了好多水果哟,都是燕儿喜欢的呢!”外婆开心的声音响起来:“回来啦,好!好!快点先去倒杯茶喝喝,我把鱼杀好就开始炒菜了。”三姨走进堂屋放下包,转身往厨房走去:“妈,我不渴,我来帮帮你。”
外公造的五间房子,上下有两层,一楼每间房都开了门正对着外面,靠右四间房互相连通,只有最左一间是单独的,不和其它几间相通。我和外婆睡在四间相连的边间,和单独那间相邻,外公则睡在单独那间。
我和外公在门外和屋子相距四米左右的小花园前坐着,面向着屋子,在欣赏风景的同时还能看见屋子内的情况。就看见三姨来到了厨房里,外婆在清理刚修完鱼的场地,三姨则利落地擦拭灶台,准备开始和外婆一起做晚饭。
很快里面响起了鱼下油锅的“嗞啦”声,我和外公相依着坐在门口,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看着房顶袅袅炊烟,我不禁舒适地眯起了眼,那种幸福的感觉,今天回忆起来,心中划过的那一丝是温情,是怀念,是感伤,或者是向往。。。。。。这一刻怔忡间,自己依稀还是那个靠在外公外婆身边的小丫头。
鱼还在锅里翻腾,爸爸妈妈带着小姨回来了。这年的下半年开始,小姨已经跟在我妈身边,在我爸任教的学校读高中了。妈妈和小姨也进了厨房,爸爸则搬了张小凳子,坐到我和外公的边上,和外公唠起了嗑。
很快,菜陆陆续续地都上了桌,大家都坐到了小花园前,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笑着,等舅舅和舅妈回来,就可以吃中秋团圆饭了。
没等几分钟,就看见舅舅拎着大袋小袋,后面跟着舅妈出现在了拐角处。当时我受到了大家开心情绪的感染,也变得开心起来,难得想主动表达什么。
我看见了舅舅舅妈,大家都到齐了,很是开心,一下子离开了外公圈着的手臂,坐正了身体,对着外婆喊到:“妈妈,舅舅他们回来了!”
边上一下安静了,大家都看着我,愣了一会儿,都笑到:“看看,燕儿就是亲外婆,都把外婆叫成妈妈了,外婆总算是没有白疼燕儿啊!”
大家说的时候都看着我妈,我妈的表情很复杂,想和大家一起笑,但又是难过的样子,因为我妈回来后,我都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
就在大家还在尴尬的时候,只听舅妈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那肯定亲的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燕儿是妈的小女儿呢!”
这下只剩下外公外婆一脸欣慰的样子,还有我爸没心没肺的笑声,其他人就更尴尬了,机灵的三姨赶紧说:“快,大家都到齐了,赶紧进去吃大餐吧,等下菜都要凉了!”边说她边起身,冲进了堂屋,小姨也缩着头紧跟着跑了进去。
我没转头多看我妈的表情,和外公大手牵着小手,来到了桌前,坐在了外公和外婆中间的正位置,理所当然的继续享受着众星捧月。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没心没肺,引起了妈妈的难过,导致了那样美好的日子啊,很快就过去了。如果重新来一遍,我一定不会忘了抱一抱妈妈,然后对着她安慰地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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