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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一觉睡到凌晨。
我意识模糊着，伸手朝旁边捞了捞。
“郝家文。”
旁边的位置空空荡荡，厕所传来开关打开的声音。
“嗯，邓辉。”
“你小心一点，厕所有水。”
“嗯。”
我爬起来，把床头灯打开，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七。
发了一会儿呆，郝家文从厕所回来。
他缩进带着余温的被窝里，撑着头，乖乖地看着我。我的白衬衫还穿在他身上，像一团小小的云雾。
“别去上班了，邓律师，我赚钱养你啊。”郝家文开玩笑说。
“好啊，你拍土味剧养活我和慕斯吗？”我说。
郝家文被戳痛处。
疫情期间禁止聚集，舞室揭不开锅。到处打工的郝家文被一家M公司邀去拍短剧。和他对戏的也是一个被生活所迫的Omega，姓唐。那个弟弟长得比郝家文更秀气，所以郝家文只好来扮演剧中的Alpha。至今仍是他难以忘却的黑历史。
“讼棍，快滚——”郝家文踢我一脚。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踝，“生气对孩子不好哦。”
郝家文不满地哼了一声。
“我今天晚上回不来，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去找朋友玩。”
我开始穿衣服。
“那你要是一个星期都不回来呢？”郝家文说。
“那你就来卓岸找我，把我打一顿。”我说。
郝家文哧出一声笑，“我打不赢你。”
我低下头去亲亲郝家文的脸颊。
我们谈恋爱那会儿，还会因为彼此时间不重合没空约会而吵架。在一起久了，互相学会了妥协。
……
这一天，蓉城的天空阴云密布，空气湿度很强。
我开车去接郑颖浩，这位初出茅庐的助理律师。在早餐店跟萝卜和另一个助理律师打照面。一起吃完早饭，我们分道扬镳。
萝卜去看守所探视张红雨，我去会见当事村民。
好了，怕郝家文担心，我只告诉了他这个案子的一部分。
这案子不复杂，只是蹊跷。
哦，具体来说，是两个案子。
村民们的河产养殖事业被企业排放污水搞得赔本，委托卓岸对污染企业进行诉讼的一个星期后。我们那位支持村民们维权的村官张小姐，因涉嫌贪污被带走调查。
“辉哥，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企业搞的鬼？”郑颖浩说。
“没有证据，只能算猜测。”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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