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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秋天的黄昏里(第1页)

天空一片血红,黄昏缓缓放下那缠满忧伤的长线,每个人都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此时,这个名叫小理的孩子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阳光洒下已然没有温度,斑驳的胡同里还有着道灰白的身影。一个扶着竹制婴儿车的瘦弱老太,车把上还挂着一块儿豆腐,几乎是以原地点地的方式在蠕动着,连同那吱吱嘎嘎勉强转动的小车,仿佛随时会散落在风中。

小理把头埋得低低的,然后轻轻地,又迅速地从老人身边走过了。书包的重量压在肩上,他有些不舒服。

在这个偏僻的角落,那个破败的瓦房,便是小理的家。他和那个男人一起住在这里。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小理的影子很长很长。

他轻轻的走了进去,又是“吱呀”一声,门关了。那间黑黑的屋子瞬间吞噬了他。

里面的湿气很重,混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还有着令人窒息的静寂。那个堆满小杂物的竹床边,散落着许多酒瓶,男人横躺着,许是睡着了。

小理轻轻地走向灶房,他太饿了。米缸已经见底了,他用手抓起一小把米。指甲擦过缸底的尖锐声音,让他有些莫名烦躁。

饭还未熟,那个醉酒的男人却突然醒了,竹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男人也在不满地嚷嚷:“狗日的,我饭呢?”。没有回应,小理蹲了下来,在黑暗里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动也不动。这个高大的男人却是摔倒了,小理听见了男人吃痛的嗷叫声。

但很快,男人朝着灶房走了过来,他也饿了。一步,又一步,小理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得飞快,他闭上了眼睛在祈祷。

神明是不存在的。一个酒瓶朝着他的方向飞过,“轰”地一声:“你搁这看老子笑话呢!”然后,他就和小鸡崽一样被拎到半空,无力地挣扎着。但眨眼就被丢了出去,脑袋砸到了冰冷的墙上,但还好,下面是柴垛。只是脑袋有点嗡嗡。小理模模糊糊的想着。

他被男人拖拽了下来,脸朝着地,刺辣辣的疼。灶房里的泥土冰冷,潮湿,弥漫着腐烂的味道。“狗娘的,和你妈一样的贱!”他听见男人如是说道。

恍惚间,他就想到,也是一个秋天,也是一个黄昏,那个漂亮的女人,终于忍受不了了。这个醉酒的男人,像是踢着皮球一般玩耍着。男人带走了一个生命,可是女人没有带走他,她消失了。男人变得更加暴躁了。

好像只过了一会,男人就累了,小理被随意的丢在了门外,像处理垃圾一样。外面的风好大好冷,他一动不动的。

树都要掉光叶子了吧,落叶在地上堆了一层又一层。脚踩在上面一定是沙沙作响的吧。要是这样,他要一直跑着,跑到远处,跑到没有人的尽头。他想,那里应该会很美好吧。

他努力的蜷缩着,想要获取一点温暖。只有风,轻轻的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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