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我们被动物团团围住,仇灯眼见一时半会是出不去这醉仙居了。便安然坐着,看着我,在众多精怪的注视下,我有些紧张,但还是润了润嗓子,说道:“既然各位姐妹这么想知道如何做好生意,不如静下来,听我好好讲个故事。”
“什么?什么故事?”申雪最先提问道,很多人都认为兔子这种动物不爱言语,不如猫狗聪明,其实只是人们不理解兔子的表达方式罢了。
“这个故事叫做揠苗助长。”我说道,“传闻中,有个农妇种了一地禾苗,天天蹲在田埂上瞅着,总嫌那些绿芽儿长得太慢。旁人劝她急不得,庄稼得顺着时节慢慢长。可是她呢,偏偏不听。农妇夜里翻来覆去琢磨,这秋天丰收之时,绿芽不过高了些,黄了些,如果她把苗拔得高一些,是不是能熟得快一些。”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扫过围拢的精怪们。竹妖正吐着墨绿色的舌尖,狐妖的九条蓬松尾巴在身后轻轻扫动,连房梁上倒挂着的蝙蝠姑娘都支棱起了尖耳朵。
“那农妇越想越急,竟真的连夜蹲进田里,把每株禾苗都往上拔了寸许。”我刻意顿了顿,看申雪的三瓣嘴微微张开,“第二天她得意洋洋跟姐妹说,自己帮庄稼长高了。可等姐妹俩再去看时——”
“怎么样了?”猫妖的爪子在八仙桌上抓出细碎的白痕。
“禾苗全蔫了。”仇灯忽然开口,“根须断了,吸不上水土,长得再高也是假的。”
我朝她颔首:“确实如此。欲速则不达,骤进祇取亡。就像这院角的百年海棠,春有花夏有荫,从没人逼着它寒冬腊月开花。可诸位呢?”
“做的都是一次性买卖,采摘花朵不留一根,剥同类的皮毛残忍如斯,卖力气的更是一只妖做了十个人的活。”我说道。“既已开了灵智,若无性命之虞,便别再做这样残忍的事了。得道升仙的,绝不可能是个滥杀无辜之辈。”
惊秋突然嗤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反倒成了拔苗的农妇?”
“何止。”我转身面对她们,烛火在眸中明明灭灭,“农妇只毁了自己的苗,你们却在做断后路的买卖。这镇子就这么大,客人的信任就像田里的土,被你们用急功近利的法子刨松了,往后谁还敢来买东西?到时候别说赚钱,怕是连立脚的地方都没了。”
申雪的长耳朵“唰”地垂下来,三瓣嘴抿成条细线,爪子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流苏。猫妖也收了指甲,金瞳里的焦躁渐渐变成思索,尾巴尖在桌腿上轻轻磕着。
“多谢这位人赐教。”惊秋道。其余众妖想了一下,也跟着说道:“多谢这位人赐教。”
“既如此,我与姐妹们就此别过了。”我顺坡下驴,精怪们也识趣地让出一条道来,让我们能够走出酒楼。
“铮——”刚刚踏出酒楼,几道刀光便直指符傲天袭来,符傲天瞬间与几人打斗起来。
“不知阁下与我徒儿有何仇怨,我们初来乍到,姑娘许是认错人了。”我在一旁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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