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涉水疯了般冲向湖边,家里的小厮护院见他疯狂发难的模样不敢阻拦,只能匆忙去禀告夫人。
湖边水光潋滟,水面上铺满了破碎的日光,平静的水面下不知暗藏了多少汹涌。
“常安,常安,你在哪儿?”一声声呼唤急切而又慌张,字字泣血,声声带泪,半晌得不到回应的朱涉水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岸边,以手掩面暗暗哭泣。
朱涉水蔫头耷脑地回到了府上,这几日的惊惧忧思似是找到了出口,带着朱涉水的神智齐齐逃出了体外,朱涉水发起了高热。
朱涉水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他的梦里常有常安作陪,也算不得太孤单,梦里的常安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又是孩童模样,但每一个常安都是面色红润的健康形象,而不是水鬼该有的灰败脸色,画面忽然一转,水面上是一排手持拂尘的道士,嘴里念念有词,水面上是燃烧着的符箓,熏得人眼泪直流,常安原本红润的肤色慢慢变得灰败,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颜色,朱涉水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想上前阻止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他绝望地朝着水面大喊
“常安常安,不要不要”
朱涉水猛地睁开眼睛,顿觉头痛欲裂,满身冷汗,整个身体有如千斤重,想到刚才的梦朱涉水又痛苦地闭上眼睛。
“少爷,您可是醒了,呜呜,少爷,可吓死小的了”阿生握着朱涉水的手声泪俱下,呜呜咽咽间鼻涕都吃进了嘴里,让人心疼却又引人发笑。
朱涉水摸了摸阿生的头“好了,我没事的”之后又闭上了眼,只是短短几个字就让大病未愈之人体力不济。
朱家人自觉隐患已除,也是心疼这家中独子,朱母便解了朱涉水的禁足,免了他与阿生的责罚,阿生的钱袋也逃过一劫,之前苦大仇深的阿生这几日也活泛起来,照顾朱涉水也越发用心,朱涉水的病很快便好了起来。
一日午后,朱涉水在凉亭乘凉,阿生在一旁砸核桃,朱涉水摇着折扇,歪头蹙眉思索着什么。
“阿生,你说要不要给常安烧点纸钱啊”朱涉水仍对常安的死心存芥蒂。
“啊?少爷你怕是疯魔了,哪有给鬼烧纸的啊”
“是人是鬼又有何妨?不过是寄托个哀思罢了,你速速去准备,我稍后便去”朱涉水语气中带了点不悦与不耐,阿生只得领了命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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