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川停下车后满小区地转悠着,程煜给的领队电话怎么打也没有人接,晋川正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转着,妈妈来电话,晋川心里咯噔一下,这几年来,每次妈妈来电话晋川都会不自觉地害怕接听,怕听到爸爸病情恶化,怕听到爸爸不配合做康复,怕听到透析、化疗等等字眼,正是因为爸爸的病,晋川放弃了青城500强的大企业,回到自己的小城来,离县城的父母近一些也方便照管。
也因为父亲的病,晋川放弃了工作强度大但熟悉的房产版块,改投了公司新投的文旅版块,虽然压力大,但版块成熟之后将有更丰厚的回报,也将有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家人。
“妈,怎么了?”晋川故作平静地问。
“没事的川儿,你吃过饭了吗?”
晋川答应着,妈妈闲聊了几句,是说看着天气预报要变天气了,让晋川记得要加衣,爸爸近期很稳定,不要担心林林。
挂了电话,晋川坐在小区香樟树下的长椅上平静了一会,继续给领队打着电话,仍旧是无人接听。
晋川给程煜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程煜:死丫头刚刚跟她说了要过去拿护照还不接电话,你等一下我给她打。
程煜给农妍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程煜给农本阁打过去,农本阁扶着花镜拿着手机走进书房递给农妍:程煜说打你电话没接。
农妍一边接过来外公手里的电话,一边去看自己的电话,满口道歉:不好意思哈我静音了没听见呢,你过来就好了,打什么电话嘛。
程煜:我和朋友在外面呢,晋川过去找你拿,你赶紧给送出去吧,人家过去半天了,赶紧给他回电话!赶紧地!
农妍翻过手机一看8个未接,大约半个多小时了,满口答应着回拨着电话,一边拿起护照趿拉上人字拖跑出门。外公在后面喊着“要下雨啊带个伞!”也没有听见。
晋川接起农妍电话:我在你们小区中间小广场上这边。
农妍小跑着回话说:好的稍等我马上过去。
远远地,晋川看着那个多年前酒会角落的脸庞在阴郁的天气中蹦着跳着跑近,晋川心底自语,是她啊。
农妍也看到了香樟树下挺拔的男人,那个她曾经在酒会偷拍过的男人,一时间农妍甚至想调头,自己头发乱糟糟地用鲨鱼夹随意地夹在脑后,吊带衫,水墨阔腿裤,人字拖,为了写字方便穿得实在是过于随意。越走近男人的脸越清晰,仍旧是好看的五官,只是眉头有点习惯性蹙起,更显拒人千里的气势。
农妍走近递过去护照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硬币大小的雨滴便如倾盆一般砸了下来。
一时慌乱,晋川拉起她的胳膊避到了几步之外的小凉亭中,风雨席卷而来,外面一切渐已不清。农妍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不禁打了个冷战,晋川无奈,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看着只着一件吊带的农妍很是无措,总不好自己扒下来衣服光着膀子吧。
“很凉吧?太不巧了。”晋川开口说。
农妍嗯了一句,盼着这场阵雨快快结束,结束两个人的尴尬。
晋川也不再说话,内心揣测着她和程煜的关系,是情侣?还是?
晋川抿了抿唇觉得很多余,无论怎样与自己有何相关。这两年自己身边也没有停留过姑娘,甚至听到过自己是gay的谣言,工作和父母已经平分了自己的时间、金钱和精力,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去爱?
晋川侧脸看了看这个曾经让自己莫名心动过的女孩子,看她单薄地站在亭中,晋川想上去揽着她让她不要太冷。
农妍却只感受到空气中沉默的尴尬,她不想找可有可无的话去搭讪,更不想让他为自己尴尬地呆立在这里。
晋川轻咳了一声,农妍开口说:雨很快就停了,你先等一下吧,我先回去了~
晋川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农妍已冲进了铺天盖地的雨幕中,晋川大喊一声“会着凉啊”,农妍模糊了背影。
晋川怕把护照淋湿,只能依旧在亭中等这场阵雨停歇,修长的手指翻开护照:农,妍。
晋川看着护照上的照片呆了呆,抬起头来收了心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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