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街边的路灯把天空烫出一个窟窿。
现在已经是11月,海边小县城的气温有点低,苏榕上身穿了米咖色针织马甲,里面是长袖毛衣,下身搭了一条白色长裙,围着咖色围巾,套了咖色外套。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扎着小马尾辫的女孩了,她把头发放下来,微微卷曲但是很柔,披下来恰好到肩膀下面一点。
苏榕在等人,在路灯下的她自言自语:“明明说好把他忘了的,怎么还是早到20分钟。明明当时天天最后一个到啊......”
她将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望着地下的影子,望的出了神。另一个影子从对面重叠在一起,“嗯?”苏榕抬起头,是陆榆。
陆榆还是和当年一样,皮肤白,眼睛大而圆,只是头发又长了一点,稍微遮住了眉毛。当年苏榕就觉得他和其他男生不同,他散发的更多是可爱的气质,而现在再看,苏榕觉得他还是很可爱,但是现在的他也染上了成熟的气息。眼镜和当年的银色眼镜一样,给他的脸添上了精致感。
“等多久了?”陆榆的声音低沉沙哑,大概是跑过来的缘故,说话时嘴里还有着白色的雾气。
“不是很久,大概20分钟吧。”苏榕被他的样子逗笑,发丝有点乱,耳尖是被冻红的。
“奶茶,给你的。”陆榆从袋里拿出热腾腾的珍珠奶茶,苏榕说声谢谢后接过,喝了一口,很甜,是七分糖的。
苏榕喝奶茶不管是什么种类,一律点三分,少冰。突如其来的甜腻味让她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陆榆见苏榕没喝多少,撇开奶茶,说道:“走走吗?”
“行。”苏榕嚼着珍珠说着。
陆榆看着苏榕温温一笑。
在灯光的照耀下,两人并排向前走。
一路上,寒风扑面,苏榕先开始说道:“原本想把你约出来,接过你先约我了。”
陆榆笑道:“是吗,看来时机正好。”朱唇贝齿,苏榕看着他。
“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苏榕歪头看着他。
“有。”陆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看,走到校门口了。”
苏榕和陆榆走到朝光一中的校门口,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一中学生晚自修都结束了,教学楼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一点点的道边灯光。
“叙旧?”
“叙旧。”
两人同时说出。
“陆榆,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初一分座的时候,和你做了同桌。”
苏榕笑了笑,她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苏榕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还是想问一问陆榆,他还记不记得,或许,现在对苏榕来说,这个答案证明不了什么。
“嗯,大致有点印象,是初二上册国庆节结束后没过几天吧。”陆榆心虚的看了看地面。
“嘿嘿,不记得也没关系啦。”苏榕安慰他,随后自己也望向地面。
枯叶把初中的回忆埋藏在深处,苏榕在回忆初中发生了什么,那美好又短暂的三年发生了什么。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起头,眼前一片刺白,似乎把整个人拉了进去。
苏榕回想起了初中的一点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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