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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远的晚秋（第1页）

题记：1998年我曾去黑龙江抚远县扶贫支教一年，所见所闻、所感所思皆记录在扶贫日记里，现予以回忆整理。

出抚远县城沿新修建的二龙路乘车南行，不远就是五花山，进得山来，公路两旁是成片的白桦林，举目望去，一株株挺拔英俊的白桦树，多象一个个热情洒脱的东北汉子。晚秋时节，五花山上白桦林叶子变成了金黄色，一片一片的，红的象火，黄的象霞；间或有成片的墨绿色的松树点缀其间，象画家着意的浓笔重彩；偶尔还站出几株椴树、几丛枫树和柞树不甘寂寞地向行人打招呼。这五花山晚秋醉人的景色成了祖国最东北角边陲小城的一幅独特的风景画。

如果说春意盎然的绿色，象征着春天，孕育着生命和未来，那么金黄的秋天则是成熟的象征，是收获的季节。

时令已到十月中旬，东北三江平原广袤的黑土地上生长的大豆、玉米已成熟了，农民兄弟正在田里享受着丰收的喜悦。乡村的干部告诉我们，今年是个丰收年，人们只是担心豆价上不去，这几年因受进口大豆的影响，国产大豆的价格一直在低价徘徊，如果今年仍然不低于去年的收购价格，农民的腰包就会鼓起来。

这几天，各乡中学也放假了，让学生回家帮助秋收。今天我们和县扶贫办的袁主任下乡为各乡报上来的10名贫困学生发放助学金，每人三百元，钱虽不多，但却是我们单位干部职工一片爱心，是大家自愿捐增的。我们一连去了三个乡中心学校，幸好学校领导都在学校值班。

金秋十月，正是黑龙江里大马哈鱼的繁殖季节，渔民已停止了捕捞，往日江边渔场热闹喧嚣的场面不见了，一艘艘渔船默默地排列在江边。县扶贫办的袁主任告诉我们：现在是休渔繁殖期，是大马哈鱼的繁殖季节。他说：大马哈鱼是生在江里，长在海里，再死在江里，每年的十月份是它的繁殖期，它产完仔后，就一直守候在自己的“小宝宝”旁边，不吃不喝，直到将自己的养份耗尽而终。我听了好感动，大马哈鱼好壮烈，好伟大啊。当地渔民要靠捕捞大马哈鱼和鲟鳇鱼（当地人叫七里浮子）为业，最值钱的是鱼仔了。现在大马哈鱼仔市场价140元一斤；鲟鳇鱼的仔就更贵了，700多元一斤，最高的时候曾达到900多元一斤，被人们称为软黄金”大部分都出口了。渔民朋友告诉我，如果运气好，捞到一条七、八百斤重的母“七里浮子”就能卖二、三十万元。听说去年曾有人捞到过一条八百多斤重的，着实地发了一笔。但渔民们都说，现在黑龙江里的鱼太少了，大鱼更不容易捞到了。当地政府几次下决心要封江育鱼三年，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行。

抚远县还是个口岸城市，十月底就要闭关了，因为冬季口岸还没有开通，因此，每到这时，俄罗斯客人就纷纷涌来拼命采购。这时也是内地在抚远做生意的业主最忙碌的时候了。白天他们在“正阳”中俄大市场卖货，晚上还要赶夜市，那些住下没走的俄罗斯人都跑到夜市里选购便易货。他们知道马上要闭关了，卖主们急着甩货，以便腾出资金，好再备明年的新货。他们摸准了业主们的这一心理，和业主们讨价还价时就狠狠地杀价，往往能采购到价廉物美的商品。

金秋时节也是抚远生意人收获的时节，他们摸摸渐渐鼓起的腰包，将笑意和满足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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